古玩暗战最终幕!战火下的生死离别

2019-11-13 作者:娱乐   |   浏览(61)

  “火烧眉毛了,特意从南阳跑过来鉴定犀角杯,总觉得……”左侯道,“他是军统特务总队行动组组长哎,专门管局座的,当点心为好。”

  昨天接到密电,军统特务总队行动组负责中原地区的杨组长前来视察,理由竟是鉴定一尊缴获的犀角杯!

  特务总队行动组在军统内部素有“锦衣卫”之称,军统内部违反纪律的特务无论级别高低,均由该组拘捕扣捕,可谓人见人畏。

  见伊宫承没反应,左侯又嘀咕道:“大兵压境,开封、洛阳等地鉴定师、古玩商、收藏家都躲到后方去了,像我这种水平的一抓一大把……除非是听到什么风声,专门来找我的晦气!”

  伊宫承扭头正色说:“要是担心这个,大可不必!我可以承诺,若杨组长为旧案纠缠于你,我必定据理力争,保你平安!”

  客轮缓缓出现在地平线,缓缓靠岸,之后杨组长在一群面无表情的军统特务簇拥下下船,敷衍地与伊宫承握了手,都没瞟左侯半眼,径直上车驶离码头。

  一路沉默无语,快到警察局时伊宫承突然说:“不考虑早点离开洛阳?防线……可是说破就破,到时没得商量!”

  来到局长办公室,杨组长当仁不让在伊宫承的座位坐下,一瞥吴探员等都跟在后面,挥手道:“无关人等都出去!”

  众人潮水般退让,办公室里只剩下杨组长和带来的四名军统特务,以及伊宫承、左侯。

  门关上后杨组长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扔到桌上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伊宫主任看看这个。”

  伊宫承也很纳闷,随手拿起那叠文件随便一翻,不由惊得魂飞魄散,全身尤如坠入万年冰窖,僵在原地无法动弹半分!

  文件上的内容,竟是近期重庆军统发给伊宫承的密电抄件,每份密电后面都有四个粗体字:阅后即毁!

  杨组长面色严峻,语气冰冷地说:“伊宫承玩忽职守,泄露机密,奉戴老板手谕即刻抓捕,押重庆候审!”

  蓦地左侯单手一扬,石灰包在空中炸开,整间办公室顿时烟雾弥漫,混乱中两名军统特务扑了个空!

  利用难得的机会,左侯猿猴般跃上沙发,两个蹬跳来到窗前,“嘭”以身体撞开窗户,飞身跳到左侧阳台,再顺着下水管道“哧溜”滑到地面!

  从重庆密电被泄露,到伊宫承与左侯关系密切,联系到芦白花是共党分子,完整的证据链让戴笠判断伊宫承有可能被左侯策反,成为双面间谍!

  那么杨组长必定双管齐下,一方面放出鉴定犀角杯的烟幕弹,另一方面设法通过秘密渠道传递消息,诱使芦白花进入洛阳城予以抓捕!

  月黄象牙店黄老板牺牲后,左侯与芦白花的联络中断,根本不清楚她身在何处,在干什么,会不会中杨组长的诡计自投罗网?

  经过与中统、日本特高课和共党地下组织多年较量,军统的反谍能力得到大幅提升,培养出一大批像伊宫承之类又忠诚又专业的精英。

  就如杨组长,据伊宫承介绍他是从普通军统特务一步步爬到少将,这期间双手不知沾了多少鲜血,立下多少功劳得到多少嘉奖,绝对是心狠手辣、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!

  那么,该阅后即毁的密电没销毁,反而成为罪证摊在伊宫承面前,可能性只有一个:军统内部有人陷害伊宫承!

  来不及多想,左侯飞车来到军统办事处楼前,不用通报便径直进去——他跟随伊宫承多次出入此地,军统上下都认识,能抢在杨组长通报全城缉捕前打个时间差。

  平时左侯都是悠闲自得,成天带着懒散笑容的模样,见他如此小蔡直觉跟伊宫承有关,不由紧张起来,二话不说跟着左侯出门跳上车疾驰而去。车子堪堪拐过街角时,左侯眼角瞥见两辆警车呼啸而至,轧然停在军统办事处门前。

  小蔡第一反应是右手伸向腰间拔枪,瞪着左侯目光充满怀疑,却在手碰到枪柄瞬间却想通原委,道:“左顾问是清白的,否则断断不会明知将遭到全城缉捕还冒险到办事处找我!伊宫主任也是清白的,我敢以人格担保……”

  左侯打断道:“谁担保都没用,杨组长只相信那叠应该销毁的密电!说说看军统内部传递密电流程,谁最有嫌疑?”

  小蔡有些犹豫该不该把军统内部程序透露给左侯,但此时已无他法,必须借助左侯的智慧和力量帮伊宫承洗清冤情,狠狠心道:“标准流程是机要员接受电文然后移交机要室登记,由机要室传递给伊宫主任;而‘阅后即毁’的密电比较特殊,通常机要员送到机要室编号、抄摘入档要素后直接面呈伊宫主任,密电不准抄录具体内容,除非有承办要求……”

  “通常机要室是双人值守,一个操作一个监督,防止摘抄副本或偷发给敌方之类泄密事故,这招短期内挺管用,但时间久了相互熟悉,也就渐渐懈怠,女机要员坐不住,经常轮流溜出去逛街买饰花香粉零食什么的,据我观察大多都时候一人操作,的确存在泄密可能。”

  小蔡摇摇头,“既然允许他看密电,必定得到戴老板绝对信任,而且以伊宫主任的性格应该及时销毁密电,这是规矩!”

  左侯心烦意乱地在乱石堆里转了几圈,道:“以你判断,哪个机要员嫌疑最大?”

  “都经过军统最严格的甄别和考察,我觉得……”小蔡苦苦寻思良久,“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……”

  “军统反谍经验丰富,应该知道对手往往会从最不可能的地方策反。”左侯提醒道。

  “机要员一个叫樊晓晓,樊副县长女儿,哥哥在省保安队做事,重庆谍报员三期培训班成员,通过美国最先进的测谎试验;另一个叫白丽,父母亲死于共党在湖南开展的打土豪运动,对共党分子深恶痛绝,你让我怀疑谁我都觉得匪夷所思。”

  这时两架日军轰炸机低空逼近山坳,两人急忙钻进石坑深处,等到轰炸机飞远才爬出来,左侯“呸”了一口,道:“不是她俩中的一个,就是伊宫主任,这是很简单的排除法……再想想,若有可能设法从杨组长那边摸清泄露的哪些密电,逐个排查,看看到底是所有密电,还是集中于樊晓晓或白丽接受的密电。”

  小蔡叹道:“城门失火殃及池鱼,接下来办事处人人自危,都得接受最严厉的审查,取得杨组长信任谈何容易?尽量争取吧。”

  只有在古玩街,烂熟于心的地形、熟悉的味道,方能使左侯惊惶不定的心情得以平静。

  穿过迷宫般的巷道来到老字号疏笔轩后墙,借助墙边大树腾身而上,轻轻落到收拾得干净而雅致的后院。

  贴着院墙向前走了四五步,蓦地后背冷风乍起,没等左侯有所动作,冰凉的枪口紧紧抵住他后脑勺!

  左侯依言以很慢的速度转过身子,眼前站着面白无须,鹰勾鼻子的中年男人,左手还盘着两个钢球,右手持枪对准他脑袋。

  之前左侯与傅小明围绕《月下绛妃图》和青铜圆斝斗了两个回合,结果平分秋色,谁也没沾着便宜。

  由于芦白花罕有地与傅小明联手欺骗自己,左侯耿耿于怀,对傅小明的印象相当恶劣;傅小明则因为被左侯连续端了三处藏身秘窟,元气大伤,很长时间隐匿不出,唯恐遭到左侯报复。

  “不行!”傅小明不假思索拒绝,“你花招太多,我早已领教过。要么站这儿说,要么五秒钟后吃子弹,自己选!”

  左侯无奈,将声音压得很低,道:“左思右想,上次青铜圆斝案中你帮芦白花骗我必定事出有因,我不想说得太露骨,你也应当心中有数……今天伊宫承因泄密罪被捕,军统有可能顺藤摸瓜,进一步展开诱捕!”

  “好吧,我实话实说,”左侯道,“我不倾向任何政见和组织,古玩才是我毕生爱好,所以本身没必要冒这趟险。只是,芦白花是我的挚爱,永远都是,为了她我才翻越这堵墙,明白吗?”

  “再透露一点,军统督查室杨组长从南阳过来,说明南阳那边出了状况,你不妨透过管道了解一二。”

  听到“南阳”两个字,傅小明终于色变,深不可测的脸上发生急剧变化,警觉地四下张望一番,低低地说:“跟我来!”

  穿堂入户来到书房,傅小明毫不见外地扭动书桌右前方的玉石龙头,“轧——”一声轻响,东墙山水立轴后裂开道暗门,傅小明带头钻了进去。

  甬道只有两三米,前面便是小而矮的密室,“哧”,傅小明点燃油灯,不足五六个平米的屋里一张小方桌,一把椅子,右墙角叠着两排木箱,下面垫着厚厚的油布毡,不想可知里面定是。

  左侯注意到内侧有个黑黝黝的小门,里面“嗖嗖”灌入冷风,想必是紧急逃生通道。

  左侯腾起站起身,“咚”,重重撞到顶部,又颓然坐下,恨恨道: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想着任务……上次就警告她……就算落到伊宫承手里也不会轻易放过!”

  “她不能不来!”黑暗中傅小明目光炯炯有神,“身为联络员,接到十万火急的信号就是命令!”

  “不知道,对她的情况我一无所知……夜里一块儿去接应她,可以当面问个明白。”傅小明道。

  傅小明叫自己在秘室等到夜里,一是防止他回去通知军统,二是多个帮手,防止芦白花夜半进城时真遭到伏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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